胡一自己觉得想与晁家化解旧怨基本不可能成功,胡老也知道胡家与晁家之间横着很多障碍,但总得试一试的。
“不论如何,总得试试,就算不能握手言和,也要让晁家知晓插手锡市李氏案一事并非是我和你授意。”
胡老声音低沉,将自己的意思说给大儿子听,他觉得老大是个明白人,懂自己的意思。
胡一确实听懂了,他父亲的意思……放弃三弟和睿贤!
正因为听懂了父亲的意思,胡一并没有惊喜,反而心头沉甸甸的,能迫使父亲做出放弃一个儿子和孙子的决定,只说明一个问题——胡家面临极大的危机。
这危机,自然来于晁家小义孙!
那么一想,胡一莫名的心惊,还是想坚持一下:“爸,这么做,是不是草率了一点?”
胡老叹了口气:“拾市黄家一个扎根当地数百年之久的望族,短短几年被瓦解,连祠堂都被夷为平地,你觉得我们胡家与黄家相比如何?”
胡一想说胡家与黄家不一样,黄家欠着那人一家的人命债,导致那人与黄家不共戴天,不死不休。
他们胡家与晁家有点旧怨,却不是什么生死大恨。
胡一说自己的观点:“我们家……与那人,并没有生死大仇。”
老大理解偏了,胡老解释自己的意思:“我的意思,黄家扎根E省几百年,利益与各方牢牢绑在一起,但仍旧迅速被瓦解,甚至被连根拔起,足以说明那人的手段。
我们胡家与人脉圈的利益关系,远不及黄家与黄家利益团的关系深厚,更经不起风雨。
我们父子俩的手或许比较干净,可与我们密切相连的人脉圈,总有些人的手是不干净的。
这些有污点的人脉,有朝一日东窗事发,你觉得我们家真能摘干净?”
“这……”胡一语塞,同一个父亲的孩子尚难免良莠不齐,何况是胡家的人脉关系圈。
胡老见大儿子沉默,又说道:“晁家是清流之家,行事光明磊落,没拿谁当踏脚石,也没私下里翻过谁的老账加以利用。
但晁家小义孙这人很难定义,她姑姑死了几十年,什么痕迹都没了,她仍旧找到证据,坐实黄家的罪名,她这人诡异的很,她若盯上胡家,从胡家的人脉圈下手,找到能拉胡家下水的突破口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。”
胡一的一颗心凉了三分:“爸,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胡老重重叹口气,语气缓而轻:“走到如今,我不求你更进一步,但求保住晚节,保住胡家的名声,别给后辈背上骂名。”